■犯罪嫌疑人指認作案現場,這家養牛場被挖開的吳哥窟牆已用水泥補上。警方供圖■嫌犯交代,20分鐘就能將牆挖開。 本報記者 閆志國 攝
  一個16人盜竊團夥,自2009年冬天至今,瘋狂偷牛180餘頭。這夥人一般白天探查地形,凌晨1點開始挖系統家具牆偷牛,20分鐘就能將牆挖開。每次作案多選擇無攝像頭的小路,還頻繁更換作案車輛。民警提示:養殖場應多裝攝像頭,夜間要加強巡邏,不但要在養殖場內巡邏,場外也要安排人值守,以防有人挖牆行竊。
  凌晨蹲守咖啡機到天亮 從新樂抓獲仨嫌犯
  10月27日凌晨,新樂市一村莊馬某家的養殖場外,30餘位民警在周圍悄悄布控。3時許,一澎湖民宿輛白色輕卡開進馬某家,藉著微弱的光亮,可以隱約看到——拖鬥上有一頭牛。現場指揮員發出指令:各小組註意,隨時準備抓人。
  但一直到6時許,仍未有人員從馬某家走出。指揮員再室內設計次下令:入戶抓人。
  指令發出後,除去各路口圍堵的人員外,其他民警全部出動。犯罪嫌疑人大尤、小尤、馬某被當場抓獲。
  偷牛賊很狡猾 專走沒攝像頭的小路
  據悉,自去年以來,藁城市便屢有盜牛案件發生。民警通過調查現場發現,作案人員的作案時間段、作案手法及現場痕跡均十分相似,藁城市公安局確定這是一個系列盜牛案,遂成立專案組全力偵破。
  藁城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教導員張新剛說:“這夥人非常狡猾。他們作案時只走沒有攝像頭的小路,而且作案時間都在凌晨一兩點,同時避開作案地點處的攝像頭,所以很難在監控錄像中發現他們的身影,而且他們應該有自己的銷售途徑,從牛交易市場也查不到線索。”
  但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,民警通過分析案發地點並依據已掌握的線索,判斷出嫌疑人在轉換各小路時,不可避免地要經過無繁公路。
  民警隨後調取了無繁公路上幾個嫌疑人可能通過路口處的監控錄像,經過大量的篩查,民警發現了幾輛可疑性很高的車輛經常在案發時間段,出現在無繁公路。進一步工作後民警發現,犯罪嫌疑人盜牛時使用的車輛均是盜竊來的車輛,車輛盜來後,嫌疑人會對其進行改裝,加裝護欄、掛上偽造牌照。“使用這種車行竊也給破案工作帶來不小的麻煩。”張新剛說,“這些人拿盜來的車輛不當回事,被民警追捕時會棄車逃逸,車輛用舊後又會將車輛焚毀或是拆裝,所以他們經常更換作案車,在監控錄像里很難確定嫌疑人的走向,也就不能明確嫌疑人銷贓、居住的具體位置。”
  幾堆大便、一輛麵包車暴露銷贓點
  既然破案工作困難重重,那麼民警是如何鎖定馬某家的呢?原來,是幾堆大便和一輛麵包車暴露了嫌疑人的行蹤。
  民警在調查案發現場時,經常會在車輛停放痕跡旁邊發現幾堆大便。第一次發現大便時,民警並沒有太在意。但是幾次案發現場均是如此,而且遺留在現場的衛生紙均為同一型號,這一線索引起了民警的高度註意。
  民警判斷,雖然作案人員使用的車輛變動性大,但這幾次遺留大便的盜牛案,嫌疑人應是使用同一輛車作案。
  隨後,民警再次翻看這幾次案發時無繁公路上的監控錄像,果然發現了一輛輕卡每次都出現在監控錄像里。民警進一步分析該卡車的走向,逐步鎖定一個村莊。
  村莊位置確定後,民警多次明察暗訪,發現一輛麵包車經常會在案發當天出入該村養牛專業戶馬某家中。民警暗訪發現,該麵包車總是在案發前駛入馬某家,然後會從馬某家開出一輛卡車,卡車回來時車上一般會有牛,之後該麵包車再從馬某家開出,民警遂判斷,馬某有重大嫌疑。
  鎖定具體位置後,民警安排了布控民警,併在得到嫌疑人即將作案的線索後,於10月27日在馬某家抓獲3名犯罪嫌疑人。
  事後,民警得知,犯罪嫌疑人大尤患有應激性腸胃病,作案時的緊張情緒會刺激其排泄大便。
  16人分工明確
  偷得多還有獎金
  據交代,這個盜竊團夥有16人,作案時多是3人行動,但3人小團夥不固定。“這16個人組成了11個團夥。”張新剛說,“他們都是在作案前自行聯繫,沒有固定的小團夥,但總是出不了這16個人,很少跟新人合作。”
  馬某不參與盜牛,他只負責收贓,事後抓捕的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嚴某也是如此。嫌疑人將牛偷來後便賣給本身就是養牛、販牛的馬某和嚴某。這二人收了盜來的牛後,會先養在自己家的養牛場,幾天后再將牛運到交易市場販賣。因為他們本身便是做販牛生意的,所以其頻繁賣牛不會被引起懷疑。同時,因為盜來的牛有“穩定銷路”,所以儘管嫌疑人頻繁作案,卻從不擔心銷贓問題。也因為如此,該團夥作案頻率非常高。
  馬某交代,倒賣盜來的牛利潤非常大,他一般花四五千元從盜牛嫌疑人手中買牛,賣牛時卻以1萬多元的市場價格賣出,一筆交易便能賺幾千元。所以,為了刺激盜牛者的“積極性”,馬某經常會給大尤等人打電話,讓他們來自己家領“多勞獎金”。
  大尤交代:“每次作案當天結賬。牛賣了後還會收到錢,最少也有一兩千,如果一段時間內弄的牛多,馬某能給到四五千。這錢算是多勞多得的獎金。”
  白天探地形凌晨挖牆
  4年偷牛180多頭
  10月27日抓捕後,民警根據嫌疑人供述,又於10月30日將另一名收贓、銷贓嫌疑人嚴某抓獲。11月6日,又抓獲一名盜牛嫌疑人底某。其他犯罪嫌疑人均已上網追逃。
  據交代,該團夥以大尤為首,共有16名成員隨機交叉結夥作案,多數有盜牛前科,為首的大尤甚至在十年前就因盜牛被警方處理過。該團夥採用挖牆偷牛的手法作案。一般白天探查地形,凌晨1點開始挖牆,20分鐘後將牆挖開,盜牛、裝車,然後再運至馬某或嚴某家販賣。
  自2009年冬天以來,該團夥先後在石家莊、保定兩地十二個縣(區、市)盜牛,共作案70餘起,盜牛180餘頭、盜竊汽車8輛,涉案240餘萬元。
  目前,大尤、小尤、馬某、嚴某、底某等5名犯罪嫌疑人已被刑拘,其他在逃嫌疑人已被上網追逃,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。
  養殖場要多裝攝像頭
  場內外均要有人巡邏
  通過分析案件特點不難發現,盜牛者均選擇各村的集體養牛場行竊。村子里的養殖戶一般都會將牛寄養在那裡,方便管理和銷售。
  民警分析:這種養殖場雖然裝有攝像頭,但覆蓋度並不好;雖然夜間有人值班,但值班者多數會只照顧自己家的牛,巡邏力度很小;雖然養著看家狗,但是因為受牛驚擾,這些狗夜間叫也不能引起巡夜者的註意。所以,這種養殖場容易發生盜牛案。
  民警提示:各村的集體養殖場應進一步加強安保系統,最好加裝攝像頭,爭取覆蓋整個養殖場。安排夜間巡邏時,不要只安排場內巡邏,也要安排場外巡邏,以防挖牆盜牛案件。同時,各養殖場應該嚴格規定夜巡者的責任,最好建立失竊追責機制,杜絕“自掃門前雪”的情況出現。
  (文中嫌疑人均為化名)  (原標題:這個偷牛團夥終於被打掉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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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詠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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